“陛下!”
一个清朗而严肃的声音响起,正是阁老袁可立,他出列微微躬身,
“军国大事,干系社稷安危、将士性命,当以收复疆土、安定边陲为要。”
“西域纵有金玉之美、歌舞之妙,岂可因个人私欲,而淆乱朝廷用兵之本旨?臣望陛下慎言!”
此话一出,朱由校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他循声望去,果然是袁可立。
心下无奈,这位老臣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了。
好吧,好吧,惹不起!毕竟人家所言在理!
这做皇帝,还真是累啊,连句玩笑话都不能说。
“袁卿所言极是,是朕失言了。”朱由校从善如流,收敛了戏谑之色,正容道,
“用兵西域,自是为复汉唐旧疆,通商路,靖边患,播撒王化,此乃国之大事。朕适才戏言,诸卿不必当真。”
其他众人也是脸色一肃,心中却颇为认同。
见陛下从谏如流,坦然认错,堂下众臣心中皆是感佩。
君王有过,臣下直谏,君上纳谏改过,既全臣节,又显陛下圣明,这正是明君与贤臣应有的相处之道。
陛下虽常乾纲独断,但在大是大非和治国理政的细节上,从非昏聩妄为之辈,这也是满朝文武真心归服之处。
不过,陛下说的什么西域美女、玉石……在场的,倒是有几个心思活络的臣子悄悄记下来了。
特别是熊廷弼,这位往日有些粗犷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心中暗忖,到时候要给韩雄飞透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