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爱卿所言亦有道理,耕地的根基不可动摇。届时命户部与地方布政使司协同,为各府州县划定‘耕地红线’,凡粮田不得擅自改种桑、茶、棉等经济作物,违者重罚。
同时,须大力在旱瘠之地推广番薯、玉米等高产作物,如此多管齐下,可保粮安无虞。”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肃杀:“至于开海后可能滋生的海盗疥癣之疾……哼,朕的登莱、福建、广东水师,正愁无用武之地!沿岸水师需定期巡弋,强力清剿,以保商路平安,海疆靖宁!
凡未领官凭私自出海、或胆敢劫掠商船者,一律视为海盗,水师拥有临机决断、便宜处置之权;外夷商船,必须在指定港口停泊,接受严密查验,严禁携带军械火药入境,窃取国朝书籍、种子出境,违者立即拿下,公示其罪,按《大明律》严惩!”
徐光启仔细思忖片刻,觉得陛下的考虑似乎更为周全,既能开源,亦有防范,便躬身道:“陛下思虑周详,臣暂无异议。”
连徐光启都被说服,其他官员互相看了看,再想想到那数千万两的贸易和数百万两的白银,终于不再犹豫,纷纷躬身表态:
“陛下圣断,臣等再无异议!”
这番顺利,倒是有些出乎朱由校的预料。
但其实在众人看来,当今天子行事虽然常不顾及旧制,魄力惊人,但也并非听不进意见的一意孤行之人。
你要劝阻可以,但必须拿出比他更周全、更有力的理由,否则,就别去撞这个枪口。显然,在“开海”这件事上,陛下已做了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