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号。【言情小说精选:】
一天一夜过去,帝京方面没有任何表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没有表示,那就是默许。
一时间,无数派系通过各种渠道,将影响力投入联邦天侯秘书处。
天侯秘书处主要负责...
手腕腱鞘炎发作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从腕骨缝里直扎进小臂肌群。陆昭左手按着桌沿稳住身体,右手却仍悬在半空——指尖离那份《改革积极分子纪律整肃初步名单》还差三寸,纸页边缘已被汗浸得微微发软。他没去擦额角滑落的冷汗,只是把下颌绷得更紧些,喉结在青白皮肤下滚了一滚。
韦春德就站在他斜后方,没说话,但呼吸节奏变了。两秒一吸,三秒一呼,是军医教过他的止痛调息法。这人总在陆昭最狼狈时用最沉默的方式托住他。
“名单第七页第三行。”陆昭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黄家那个叫黄有财的,上个月带人砸了三家不肯交‘房改保证金’的老户门板,抢走两床棉被、半袋糙米,还把七十岁的陈阿婆推倒在门槛上磕破了头。”
他顿了顿,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泛出死白色:“当时没人报到肃反组,案子压在你桌上三天。你说等黄有财主动来坦白。”
韦春德垂眸看着自己沾着墨迹的指甲:“他昨天下午来了,跪在肃反组门口,说愿意把抢的东西全还回去,再替陈阿婆挑三个月水。”
“还回去?”陆昭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如刀出鞘,“陈阿婆的头骨裂了,现在躺在卫生所输液,每天吐两次血。黄有财跪着的时候,她孙女正在城东砖窑搬砖,一天十二个钟头,工钱够买半包盐。”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三月的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沉得能拧出水来。
陆昭终于抬手,用左手把那叠文件推到韦春德面前。纸页翻动时带起微弱气流,拂过他颈侧一道未愈的旧伤疤——那是去年查账时,韦家护院用铁链甩出来的,皮肉翻卷处至今留着淡粉色蚯蚓似的印子。
“你亲自去办。”他说,“把黄有财押到陈阿婆病床前,让她亲手打三记耳光。打完立刻送刑场。子弹要打后心,别让血溅到她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