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正平复心绪。【赛博朋克巨作:】
虽然陆昭不符合自己心中圣君的形象,但对方切实给平恩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将房子又还给了广大民众。
自己可以不赞同这些手段,可必须承认陆昭成功了。
他们的目标...
堀北涛接过录音笔,指尖在金属外壳上轻轻一按,蓝光微闪,音频已同步至全域广播系统。三秒后,平恩邦二十三个行政片区、四百一十七座握手楼、六千八百二十九处公共扬声器,同时响起一段清晰到刺耳的对话——是韦春德的声音,压着喘息,带着酒气与笑意:“……七百就七百,人傻钱多,又不是真发给他们,先糊弄住嘴,等联邦把身份卡发完,再把地契收走,他们连哭的地方都没;那帮泥腿子连字都不识几个,算得清房租?算得清电费?算得清‘宗族维稳基金’?哈!老子替他们管钱,是恩典,是天命!”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另一段——韦家账房先生的汇报:“太公,今日分发名单共一万九千八百四十一人,实发七百元整,扣除所谓‘滞纳金’‘管理费’‘户籍备案费’‘安全保证金’‘精神抚慰调节金’共计五百二十六万元,另虚报三百一十七人冒领,合计截留两千零三十八万六千二百元。账面做平,用的是去年炼钢废渣转运单充抵。”
寂静。
不是死寂,而是千万双耳朵被烫伤后的失聪式沉默。广场上刚被枪声震散的人群僵在原地,有人攥着七张薄钞的手指关节发白,有人低头盯着自己沾泥的鞋尖,有人缓缓蹲下,把脸埋进掌心——那不是哭,是颅骨在无声开裂。
陆昭站在指挥部顶层观景台,没开窗,只隔着防弹玻璃看外面。雾还没散尽,灰白浮在低空,像一层裹尸布。他身后,堀北涛垂手而立,肩甲上还沾着昨夜巡查时蹭上的红漆,那是韦家围屋新刷的“仁义传世”四个大字。
“放第三段。”陆昭说。
堀北涛点头,再次点按。
这一次,是韦十一与韦十二母亲的声音。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却一字一句清楚:“……他们说我签了卖身契,可那契上没按手印的地方,我按的是左手,可印泥是红的,我左手是黑的——我三年前被炉渣溅伤,左手五指全废,只剩半截小指能动。【浪漫言情站点:】那契,是韦春德让管家捏着我右手,蘸了印泥,硬摁上去的。”
录音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多年的抽气声,然后是孩子哽咽:“妈妈的手,我天天擦药,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