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踌躇一下道:“现在有个机会,三万户汝南郡百姓年初被安置在江夏郡和庐江郡,但当时要赶春耕,太仓促,百姓没有详细登记,现在需要补登记,可人手又不足,长史府便打算招募一批士子参与登记,了解并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有什么需求,一共招募三百人,包食宿,每天再给五十文补贴,为期两个月,如果你们有兴趣,明天一早就去长史府报名。”
聚餐结束,顾邵和朱据离去了,陆绩却找了一个借口留下。
沉默良久,陆绩问道:“伯言,楚公从未提到过我吗?”
“提过一次。”
陆绩眼睛一亮,“他怎么说?”
“楚公只是说你没有得到吴侯重用,有点可惜。”
“然后呢?”陆绩追问。
陆逊笑了笑,“后来就没有再提及了。”
陆绩心中有些失落,半晌他又问道:“他知道我来参加科举吗?”
陆逊看了陆绩一眼,他当然知道堂叔的心思,不想通过科举入仕,而是想像吕范那样凭借在江东的资历入仕,说白了,就是不想从头再来。
沉默片刻,陆逊缓缓道:“堂叔,我劝你先放下姿态,不要一心想走捷径,更不要想和步骘、吕范一样,我劝你明天去报名,这样,楚公就会看到你的名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绩默默点头,他怎么会不明白,甘宁看见自己的名字,如果想用就直接用了,如果没有反应,那就需要自己老老实实参加考试,和新人一样从头开始。
陆逊看出堂叔目光中的黯然,便笑着劝他道:“楚公做事情极有分寸,也心如明镜,他让堂叔参加科举只是一种形式,但绝不会让堂叔像新人一样重头开始,那是对堂叔的不尊重,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陆绩眼睛又慢慢亮了起来,仿佛拨云见日,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