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晚自习前的课间,大家最爱的叶老师终于抱着英语卷子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二战题材精选:)
叶老师才刚露头,便被班上众人团团包围住了。
“叶老师!我们想死你了!”
“想我还是想卷子?”
“都想...
秋意渐浓,山间早晚已有了霜色。村卫生室的铜铃在晨风里轻轻一晃,惊起檐下歇脚的灰雀。陈拾安推开窗,把昨夜晾干的艾草束挂上墙,又将几副新配的香囊放进抽屉??这是给下周来复诊的王婆婆准备的,内填合欢花、远志、酸枣仁,按《千金方》古法炮制,再由“青囊云”系统根据她最近的情绪波动微调比例。
他刚坐下,手机震动起来。是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的李处长:“陈老师,您那份‘职业心灵匹配度测试’提案,我们讨论了三轮。领导认为方向很有价值,但实施难度大,尤其是数据伦理这块……您能不能亲自来一趟北京?不是汇报,是座谈,邀请了几位心理学、教育学和AI伦理专家,咱们坐下来聊聊。”
他望着窗外晒谷场上翻腾的金浪,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动身。”
温知夏正在院中碾药,听见这话抬起了头。她没问要不要陪他去,只说:“带件厚外套,北京入秋冷得快。”然后低头继续推着石磨,一圈,又一圈,像她这些年走过的日子??不疾不徐,却从不曾停。
次日清晨,陈拾安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出发了。包里除了提案打印稿,还有一枚温知夏悄悄塞进去的银镯子,内刻八字依旧:“目之所及,皆是心光”。他知道她不说,但她在等一个答案??他们是否真的能在这条少有人走的路上,走得更远一点。
北京的会议安排在一所高校的心理学院小礼堂。十一位专家围坐圆桌,气氛比颁奖礼那天温和许多,却也更锋利。一位伦理学者开门见山:“陈先生,您的系统采集语音、分析情绪倾向,甚至预测人格特质。这听起来很美,但如果这些数据被滥用呢?比如招生歧视、就业筛选,谁来负责?”
陈拾安没有急于辩解。他打开平板,播放了一段音频??是一个十七岁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与迟疑:“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爸妈让我考师范,可我每次想到站在讲台上,心就发慌。”接着是系统生成的反馈报告:语速偏低、呼吸节律紊乱、关键词频次显示“自由”出现23次,“害怕”18次,“责任”仅2次。建议方向:艺术表达类、自然疗愈型职业。
“这不是诊断,也不是定论。”他说,“它只是一个镜子,照出她说出口之前,身体早已知道的答案。至于数据安全,我们采用区块链分片存储,用户授权分级访问,连我们后台都看不到完整信息。真正的风险不在技术,而在人心。如果我们因为怕误用,就禁止一切可能带来光的工具,那才是最大的不公。”
另一位教授缓缓道:“可青少年心理尚不稳定,这种测试会不会反而加剧焦虑?让他们觉得‘我不够好’?”
“所以不能叫‘测试’。【书迷的最爱:】”陈拾安忽然笑了,“我们改了个名字,叫‘回声计划’??你说话,世界给你回音。不是告诉你该走哪条路,而是帮你听清自己内心的脚步声。就像扎西才让第一次听见藏语梦语时说的:‘原来我不是疯了,是我太久没人听我说话。’”
会场静了下来。
傍晚散会后,李处长留下他单独聊了半小时。临别时拍了拍他的肩:“上面愿意批一个试点省份,先从高三学生心理辅导课切入。你准备一下,年底前启动。”
他走出校门,暮色四合,长安街华灯初上。他没有打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实施方案。路过一家书店时,脚步顿住。橱窗里摆着一本新书,《沉默的大多数:中国青少年心理困境白皮书》,封面上印着一行字:“每五个高中生里,就有一个曾认真考虑过结束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