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箱盖被撬开,露出里面包装完好的药品时,丰岛和高田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丰岛拿起一盒仔细端详,包装上的英文标识和辉瑞公司的logo清晰可见,“竟然是辉瑞的高纯度磺胺。”
说着,他环视船舱:“石川君,难道船上全都是这种磺胺?”
林致远点头:“三艘船运来的药品总计二十吨,奢侈品八十吨。”
高田利雄闻言也凑近查看,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转为忧虑,“石川君,你搞来这么多高纯度的磺胺,我手中囤积的岂不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日本虽然磺胺已经能够量产,但受限于提纯技术,纯度仅能达到85%–92%,杂质中残留的乙酰磺胺成分极易引发患者皮疹、发热甚至急性肾损伤。
而美国辉瑞公司生产的磺胺纯度可达98%–99.5%,几乎无杂质,副作用极小。
丰岛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两人囤积的大量本土磺胺,在这批美制药品面前,市场竞争力将大打折扣。
第四师团自进驻暹罗以来,靠着大阪商人天生的经商嗅觉,早已搭建起一套覆盖曼谷、辐射中南半岛的地下贸易网。
但商路再广,也抵不过货源的优劣,这可是二十吨的药品,并且还都是高纯度的。
林致远看着两人略显焦虑的表情,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无妨,药品也分三六九等,各有各的买家。况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这些药品的全权交由二位销售,你们还担心什么?”
丰岛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市场定价权就在自己手里,本土产的磺胺卖本土磺胺的价,美国磺胺卖美国磺胺的价。买得起辉瑞的客户不会买国产货,买国产货的客户也买不起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