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明岛,那根焦黑的樱花树主干开始发光。岩层崩裂,新生的枝条从裂缝中钻出,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十分钟,一棵全新的巨树拔地而起,树冠高达千米,花瓣呈半透明状,随风飘散时留下淡淡荧光轨迹。
每一瓣落下,都在地面刻下一个字:
早。
安。
啊。
十八种荧光菌类围绕树根生长成环形阵列,释放出浓郁香气。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虚影??夏弥的模样,仍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红冲锋衣,笑着看向远方。
“等你好久了。”她说。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或许是楚子航。
或许,是这个世界。
七天后,全球通讯系统集体瘫痪。不是因为攻击,也不是技术故障,而是所有的信号都被一种新型频率覆盖。这种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波段,却能被人脑直接感知,表现为一段持续不断的低语,内容只有一个循环:
“我在。我在。我在。”
科学家称之为“母频觉醒”,宗教界称其为“神谕降临”,而民间则流传一句话:“当你做梦梦见春天,那就是他们在说话。”
陈默带着团队重返唐城地下基地时,青铜镜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中央凹陷处,静静躺着一枚干枯的樱花瓣,和一张泛黄的照片??楚子航与夏弥并肩站在昆仑山顶,背景是初升的太阳。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我们没死,只是换了个地方活着。
>别来找我们。
>我们会来看你们。”
多年以后,新一代的孩子在新岛上奔跑,追逐漫天飞舞的樱花。老师们告诉他们,这片土地是由两个人的爱情长出来的,它的名字叫“归墟”。
每逢春分,岛中央的大树会结出一种奇特果实,形似汤锅,内部充满温热液体,成分分析显示含有多种氨基酸、微量元素,以及微量脑电波残留信号。当地人称之为“记忆汤”,传说喝下它的人,会在梦中见到自己最想念的人。
没人敢轻易尝试。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摘下果实,捧回家煮开。当晚,全村人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他们坐在樱花树下,围着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菌汤,香气扑鼻。楚子航和夏弥坐在中间,一人拿着勺,一人举着筷子,像普通夫妻一样拌嘴。
“今天这汤太淡了吧?”夏弥皱眉。
“是你上次说少盐的。”楚子航认真回答。
“我是怕你肾不好!”
“那你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