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在意识中回应，“路上采了点菌子，耽误了。”

【你还是这么笨。】她笑了，整片光海随之荡漾，【明明可以直接跳过来的。】

“我不想跳太快。”他说，“我想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像当年那样。”

画面忽然变换。他们回到了昆仑山初遇的那天，风雪漫天，她穿着红色冲锋衣，笑着对他说：“喂，你是来偷地核的吗？”

他又看见他们在云南雨林里追逐萤火虫，在北极光下喝劣质白酒，在实验室通宵改数据，她靠在他肩上睡着，手里还攥着笔。

最后，他看见她走进地核通道前，回头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那句话，我一直没听见。”他问，“你说什么了？”

【我说??】

光海骤然静止。

【别忘了吃饭。】

楚子航猛地睁大眼，泪水无声滑落。

“我每天都吃。”他哽咽，“菌汤从不间断，辣条也按时买……就是泡面……偶尔还是会吃一口。”

【傻瓜。】她的身影开始扩散，融入光海，【我不怕你忘记我。

我怕你忘了自己。】

“不会的。”他说，“我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在叫你的名字。”

【时间到了。】系统警报在意识深处响起。

【强制脱离程序启动。】

“不！”楚子航挣扎，“让我多待一会儿！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不用说了。】她伸出手，虚影穿透维度，轻轻抚过他的脸，【我都听见了。

三十年的早安，三百次的咳嗽，三千六百五十二碗菌汤的香气……我都记得。】

光开始褪去。

【答应我一件事。】

【替我看看这个世界变好的样子。】

【然后……替我老去。】

“夏弥??！”

轰！

楚子航猛然睁开眼，剧烈咳嗽，冷汗浸透衣衫。舱门开启，陈默冲进来将他扶出，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脑电活动异常，心率骤降，体温跌破35度。

“救……救他！”陈默嘶吼。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注射肾上腺素，接入呼吸机。整整两个小时，手术室红灯未灭。

外界，全球地脉监测网同时记录到一场奇异现象：所有主要城市的地下水位在同一时刻上升0.3厘米，植物光合作用效率短暂提升15%，新生儿啼哭频率集体偏移0.7赫兹??恰好是夏弥最初记录的“心跳频率”。

科学家称之为“集体共鸣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