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根本没必要给你准备安保啊,你这不是一个人就对付完了吗?”赤螭忍不住道。《密室杀人谜案:》
萧禹哼了一声。
刚刚冲上来的这个化神他一眼就看出神魂稳固体魄强韧,如果要认真打,不知道要打多久……
...
萧禹指尖在业镜台断裂的镜缘轻轻一叩,发出空洞的金铁回响。那声音竟不似寻常金属震颤,倒像一口古钟被敲碎后残存的余韵,在空旷的殿宇里来回撞荡,久久不散。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镜面裂痕——裂口边缘并非崩断的毛刺,而是如熔岩冷却般微微卷曲、泛着幽蓝冷光,仿佛这面曾映照万魂罪业的玄铁巨镜,并非被暴力摧毁,而是……被某种极寒之力从内部冻结、撕裂。
“不是巫神之力。”萧禹低声道,指腹抹过一道细如发丝的蓝痕,指尖顿感刺骨阴寒,经脉微滞,“但又不太一样。寻常巫神术法是暴烈灼烧,此寒意却沉得像冻了万年的海底淤泥,带着一种……被时间腌透的腐朽感。”
赤螭绕着业镜台飞了一圈,龙首忽地停住,尾巴尖儿一甩,扫开台基旁堆积的灰白碎屑:“喏,这儿有字。”
萧禹蹲下身。碎屑之下,露出半截嵌入玄铁基座的青铜印纽——形如蜷缩的獬豸,独角已断,断口处覆盖着与镜面同源的幽蓝冰晶。印面朝上,蚀刻的篆文被冰霜半掩,却仍可辨出四个大字:纣绝阴令。
“天宫官印。”赤螭用爪尖拨弄印纽,冰晶簌簌剥落,“可惜,印信尚在,持印人已杳然无踪。”
萧禹却未去碰那印纽,目光落在印纽底座一处极细微的划痕上。那痕迹新得刺眼,边缘锐利,绝非岁月侵蚀所致,倒像是……有人用刀尖,仓促刻下的一个符号。他凝神细辨,那符号由三道短横与一道长竖构成,形如“王”字缺了一点,又似“玉”字少了一横。他心头微跳,手指悬于其上,未曾触碰,只以神识悄然探入——刹那间,一股极淡、极薄的熟悉气息拂过识海,如旧衣袖角掠过指尖,带着雨夜青石板的湿冷与铁尺磨亮的微腥。
是林嵩的刀意。
萧禹呼吸微滞。养父一生未修仙道,只练凡俗刀法,可那一式“直中取”的刀意凝而不散,竟穿透层层时空壁垒,附着于这地狱天宫的官印残痕之上?他猛地抬头,环顾这空寂如坟的纣绝阴天宫——铁树主干上,悬剑甬道纵横如网,每一柄倒悬巨剑的剑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此刻锁链尽皆崩断,断口处亦覆着幽蓝冰晶;四条主枝延伸的方向,隐约可见坍塌的囚牢穹顶,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缕缕凝滞不动的暗红色雾气,如干涸千年的血痂。
“不是逃。”萧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也不是死。是……被‘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