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流动之物自始至终,只是在观察钢铁人像和此地的布置。
黑袍女人的纤纤五指从袍下伸出,手掌履着的是一副紫金真丝手套,手指搭在下巴上,唇角微微现出玩味的笑意。
她并不畏惧这种异常现象,即便是以剑意成像的能力,都只会把她呈现成一把武器,这把武器被索取者长时间观测,反倒会让她捕捉到对方,但她其实没有必要和敌人正面交锋。
或许在天下大陆,能观察到她的只有区区一人,即便是这个人,恐怕也已认不出她的身份。
黑袍女人伸出另一只手,竖起食指的同时,祭坛上一只卖力的黑影止住沉迷吸吮的身形抬起头,随着食指指向流动之物,黑影腾空跃起扑去。
流动之物没有抵抗,在碰撞后瞬间溃散变成一团湿泥。
“这种现象是几时出现的。”
“4年零七个月之前。”
所有钢铁人像如同被问及一个指令,如机械般异口同声答,发音也显然是电子合成的语音。
黑袍女人只是沉默地站起,目光仍停留在流动之物方才的位置,并不对钢铁人像解释或回应。
许久后,或准确来说在六分钟二十二秒之后,黑袍女人重新看向钢铁人像们,终于开口:“继续任务。”
“遵命,我的主人。”
两百名钢铁人像同时答道,转身向祭坛四面八方走去,没有单位会回头,也没有单位会说出多余的话语,就好像如果不遵守这种于无言之中的纪律,就会破灭溶解成这片漆黑泥泽上的一块湿泥。
它们重新踏入灰雾重重的泥泽,巡逻似乎漫无目的,又永恒如身披的层层坚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