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回头,见是林老蔫。
他披着件破棉袄,趿拉着鞋,脸色在微弱的光下显得惨白如纸,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蔫叔?你咋出来了?快回去,你身子没好利索,夜里凉。”
林阳皱眉,担心的催促道。
林老蔫前阵子得了场风寒,刚好没多久。
林老蔫儿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凑过来,抓住林阳胳膊,冰凉的手抖得厉害。
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气都喘不匀:
“阳子!我刚……刚瞅见了!不是眼花!有个人影,从我家院墙外头……蹦过去的!”
“蹦过去?”林阳心头一凛。
“对!就是一跳一跳的,根本不是人走路的样子!轻飘飘的,一点声没有!”
林老蔫儿比划着,腿肚子都在转筋,声音抖得厉害:
“那脸……那脸我晃了一眼,青嘘嘘的,还有花纹,不像活人……吓死我了!”
“我家那大黄狗叫得最凶,都不敢靠前,夹着尾巴呜呜叫!”
林阳眉头紧锁。
林老蔫儿胆小归胆小,但不是胡说八道的人,况且狗的反应做不了假。
这黑灯瞎火,天寒地冻,能是啥?
贼?
不像。
野兽?
野兽哪有直挺挺蹦着走的?
“老蔫叔,你先回家,把门顶死。家里有大公鸡没?抱着它睡!那玩意儿至阳,能辟邪!”
林阳快速说道,不管是不是那东西,先安了老人的心再说。
这年月,乡下人对这些玄乎事宁可信其有。
“对对,有公鸡!我这就去抱!”
林老蔫儿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家跑,脚步踉跄,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