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看林阳平静的脸,也没多问。
林阳适时地接过话头,笑着帮林勇圆场:“勇哥是想说,他也正为打猎的事儿发愁呢!”
“新官上任,想给老领导带点稀罕的山货当见面礼,又不好意思总来麻烦我,正琢磨着自己进山试试。”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就先撞上这档子事了。”
他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既解释了林勇之前的“欲言又止”,也符合林勇憨厚实在,有时抹不开面子的性格。
村民们一听,恍然大悟,纷纷笑起来。
“嗨,勇哥,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阳子打猎的本事,你直接说不就完了!”
“就是,自家人,客气啥!让阳子带你进趟山,啥好东西弄不来?!”
林勇连忙顺着台阶下,点头称是,心里却对林阳的机变和体贴更加感激。
那些涉及机密和功劳分配的复杂事情,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公开讨论。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勇看看天色,又看看地上四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说道:
“事不宜迟,得赶紧把人送到县里去。阳子,这次你得跟我一块去!”
“有些情况,还得你当面跟上面的人说清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
“另外,上次我跟县里提过,想帮你活动一个个体经营的执照,方便你以后做生意。”
“可……那边有些人还是老思想,觉得不稳妥,一直卡着没批。这次正好……”
林阳听到“执照”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个体经营执照,在南方一些沿海和开放较早的城市,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
私人开店、摆摊已成风气。
但在这地处北方内陆,相对闭塞的县城,改革的春风虽然已经吹来,却尚未完全融化某些人心中坚固的冰层。
尤其是涉及“做生意”、“私人经营”这类字眼,在一些习惯了过去计划经济模式,思想偏于保守的干部那里,依然是敏感话题。
需要反复掂量,甚至带着疑虑。
上次林勇把抓捕特务,破获盗猎的功劳大部分归在自己名下,为林阳请功时,就曾试探着提过,看能否以“奖励有功人员、方便其发展生产”的名义,为林阳争取一个政策上的便利。
比如一个允许其进行山货收购,小额贸易的执照。
但县里相关部门的态度暧昧,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痛快答应。
只是说“需要研究研究”、“考虑考虑”。
林勇当时就隐约感觉,那边可能不太相信一个年轻村民能有那么大本事。
更多是觉得他林勇在为自己的小兄弟“铺路”、“要好处”,所以态度并不积极。
此刻,林阳脑中飞快地转过这些念头,脸上却浮现出平和甚至有些疏淡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对林勇道:“勇哥,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这次,功劳还是你的,或者说是咱们莲花村集体的。至于我,就别特意提了。”
林勇一愣,不解道:“为啥?人是你抓的,这是事实啊!”
“上次你说把功劳给我,是帮我站稳脚跟,我感激不尽。”
“这次不一样,这伙悍匪性质更恶劣,功劳更大,怎么能再……”
林阳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从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勇哥,听我说。上次在乡里,领导们信我,是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过我打虎的事,知道我有把子力气和胆魄。”
“而且事情就发生在眼皮底下,容易查证。”
“可到了县城,情况不同了。你想想,你上次汇报,说主要是我出的主意、辨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