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听完,沉默地对着烟嘴猛吸了好几口,劣质烟叶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半晌,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铜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用力磕了磕,灰黑色的烟灰簌簌落下。
“唉!真是一群该天打雷劈的畜生啊!”
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难以消解的愤怒。
“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为啥白雪这闺女,这两年咬着牙自己吃苦受累,宁可拖着孩子捡柴火、挖野菜,也从不回娘家求助……”
“摊上这样的爹娘,她心里该是多苦,多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披上了那件发白的毛领军大衣。
“我再去跟他们几个老骨头说道说道,就说情况有变,明天晚些时候再动身。”
“你放心,咱莲花村上上下下没那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消息指定漏不出去。”
“老根叔,那我先去跟白姐说一声,把新安排告诉她,免得她一直担惊受怕,心里没个着落。”
林阳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站住!”
老村长低声喝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烟袋杆差点戳到他脑门上:
“你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这会儿怎么犯起浑来?!”
“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往一个寡妇家里钻,像什么话?!”
“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也让白雪丫头往后难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