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困惑变成了恍然,最后是深深的惊愕和后怕。
后背的棉袄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被冷风一吹,透心凉!
林阳没等他完全想透,便接着道,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毫不客气的揭开了那层遮羞布:
“张老根当时,从头到尾就没提什么正经承包土地的费用!”
“他里里外外就一个意思:给那一万块钱,是买他张老根不闹事,是给他手下那帮混混的辛苦费!是给他张老根个人的保平安钱!”
“至于村里的地?哼!他当时话里话外暗示,可以象征性地给点,甚至不给都行!反正地是村里的,他张老根个人落袋为安就行!”
“您细品品,他是不是这路数?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张大春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声音干涩沙哑:
“是……是这么回事!他说了,不给这钱,以后厂子甭想安生……三天两头来说道说道……还说什么……地的事儿好说……”
“这就是关键!”
林阳眼神锐利起来,像出鞘的刀子,直指核心。
“他当时存的就是讹诈的心思!而且我敢说,他还憋着更大的坏水!”
“想着等这保平安的钱先拿到手,再回头以村里地没给钱或者给少了为借口,隔三差五带人来闹,继续讹钱!”
“因为地是村里的,他用这个当由头,闹到哪里都显得他占理,我们反而理亏!”
“这叫啥?这叫埋了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是个拴在厂子脖子上的活扣儿!”
“今天要平安费,明天要地租,后天指不定又要啥!”
他顿了顿,看着张大春渐渐明了的眼神和那后怕的表情,语气放缓,但更加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