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子喘着粗气,脸因为跑动冻得红一块白一块,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啥事儿俺真不清楚!就知道八爷火急火燎自个儿先踩着雪赶过去了,让俺务必快点把你找去!那话音儿听着……急得不行!”
“八成是靠山屯那帮吃里扒外,喂不熟的玩意儿又整出幺蛾子了!还有……还有就是……”
三喜子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左右瞟了瞟,才压着嗓子补充:
“……县里头……来了人了!不是咱相熟的王干事!瞧着派头不小,脸生得很!”
林阳的心瞬间像被扔进冰窟窿里的秤砣,一路猛沉到了脚底板。(温暖治愈系小说:)
那沉入腹中的饺子和刚捂出的暖意顷刻消散,眉峰瞬间如同出鞘的钢刀,陡然锁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哪还敢耽搁分毫,猛地回头,对着堂屋门帘焦急地吼了一嗓子:“小婉!厂里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刮进堂屋。
端起床沿边桌上那碗还温乎,油花点点浮动的饺子,三下五除二,十几个白胖的饺子咕噜噜滚下肚。
韭菜的鲜嫩辛辣混着油滋滋的肉馅儿麦香,味道确实香到了心坎里。
倚在里屋门框边正低头小心扣着外衣最后一粒盘扣的李小婉,听着堂屋里风卷残云般的动静,嘴角不由自主地抿起一丝安静又满足的笑意。
林阳随手用粗糙的掌心抹了把嘴,喉咙里还堵着股韭菜味儿,人已经旋风般地刮出了堂屋门,拉着还在院门口呼哧带喘的三喜子:
“走!路上跟我细说!”
蹬上那辆沾着泥泞的加重“永久”自行车往村西头砖窑厂赶的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往没系紧的领口和袖口里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