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嘿嘿一笑,把东西小心地放在门边堆杂物的柴禾垛旁,使劲搓了搓冻得发红发僵的手背:
“李叔,瞧您老说的,咱这不都快成一家人了么?”
“一家人?”
李建华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故意道:
“都快一家人了,还一口一个李叔?这嘴是借来的舍不得改口咋地?”
他现在越看林阳越打心眼里满意。
这小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以前还觉得有点跳脱不靠谱,现在才深知走眼了。
本事大着呢!
又有孝心。
眼瞅着就是自家板上钉钉的女婿,等于半个儿子了,就差个正式的改口仪式。
林阳脸皮厚实得很,嘿嘿笑着,索性学着刚看过的样板戏里小生的动作,对着李建华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岳父大人在上,您且坐着,小婿林阳,这厢给您老行礼了!”
这一通搞怪,逗得李小婉在里屋门帘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建华顿时被这声“岳父大人”叫得通体舒畅,像三伏天喝了井拔凉水,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朝着里屋就高声喊道:
“闺女!快!把爹柜子里头那瓶贴着红纸的东北大高粱拿出来!今儿个高兴,我跟我这好女婿爷俩非得整透了它!”
他声音洪亮,透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劲。
“俗话讲,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我看谁他娘的还嚼舌头根子,说我李建华命里没儿,是绝户!”
林阳笑着在靠墙边的老榆木方凳上坐下,熟稔地拿起桌上的大搪瓷缸,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