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粗一数,足足有三千多块!
这些与这个破败家徒四壁院落格格不入的惊人财富,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开在冰冷肮脏的泥土地面上。
在冬日午后惨白无力的阳光下,刺得所有围观的靠山屯村民眼珠血红。
粗重的喘息声如同拉响的风箱,在死寂的院落里汇成一片贪婪愤怒的轰鸣!
他们累死累活,挣扎在温饱线上干一整年,也攒不下其中任何一样的一个零头!
张老根的婆娘披头散发,活像个疯婆子一般从角落里扑过来,死死想护住那堆东西。
结果被人粗暴地狠狠一把推开,结结实实摔倒在沾满泥污的雪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哭骂。
新任村长张大春看着眼前这混乱如同土匪进村,乱哄哄抄家般的场景,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
那张黝黑方正的脸上阴晴不定,心头却沉甸甸的。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踏步上前,用他在队伍里练就的铁嗓子大吼一声,压住了所有的喧闹:
“乡亲们!都住手!听我说!这些东西,咱们不能动!也不敢动!”
人群被他这一吼暂时震慑住,安静了瞬间,随即几十道愕然不解,夹杂着愤怒的目光“唰”地聚焦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刺穿。
角落里摔得灰头土脸的张老根婆娘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哭喊起来:
“对!对!张大春说得在理!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是犯了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