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知道你们里头有姓张的。这会儿是不是还在琢磨怎么捞那个老东西?省省力气吧!捞不了了!”
林阳的目光冷冷钉在张老根之前躲藏的方向,提高了嗓门,像是故意要所有人都听清。
“张继生两条小腿的骨头碴子都透出来了。”
“张老根自个儿呢,为了耍诈拿小攮子挑了自己脚筋,胳膊也折了,肋巴扇断了好几根!不信的现在就能爬上去验验货。”
“也算是他们命歹眼瞎,劫谁不好,偏偏撞在我林阳的枪口上?”
林阳这话如同撕开了最后一层糊在窗上的破报纸,彻底捅破了那层摇摇欲坠的遮羞布。
人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几张煞白的张家男人脸上。
有人心虚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夜色里。
是的,刚才确实有两个年轻些的张姓后生,趁着混乱猫着腰溜向了后山小径。
林阳要真是一口咬定他们是帮凶同谋,那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阳最后那句话,像根无形的绳子勒紧了靠山屯众人的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眼瞅着那几个平日横惯了的张家人,此刻如遭了瘟病的公鸡,蔫头耷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众人眼神之中,除了深藏多年的愤恨,更多了些惊诧和重新估量的意味。
原来,这压了他们这么些年的石碾子,也不是铁板一块?
老张家这根硬骨头,也有啃不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