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生被劣质烧酒的劲道顶着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
此刻被林阳轻蔑的态度当面一激,非但没收敛,反被激出了骨子里那股蛮横凶戾的野性。
都到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连鬼都不愿意来打更的地界了,还特娘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咧开嘴,发出一串又黏又哑的怪笑,唾沫星子喷溅在寒风中:
“你特娘是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让门框挤成渣了?还看不出老子想干啥?啊?”
“挑明了说,今儿就是要抢了你身上所有的宝!还要崩了你个小逼崽子!”
“听见枪响咋了?这后半夜,野鬼都抱团缩脖子打盹呢!谁特娘的吃饱了撑的会上山查?!”
“等明儿个天麻麻亮,痕迹老子早用脚蹭干净了!至于你……”
他肩膀猛地一耸,将那只生锈的“三八大盖”卸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死亡的铁腥气,猛地抬起,死死顶住林阳的心口窝。
“直接就拖进老林子深处喂野猪!连骨头渣子都给它啃光!”
最后一个字刚滚出喉咙,他搭在冰凉扳机上的指头,就带着一股蛮横的狠劲,狠狠往下抠。
就在那石火光闪,千钧一发的刹那——
林阳动了!
快得如同黑暗中炸开的闪电。
筋骨里的三牛之力轰然爆发,像绷到极限的劲弓突然松开。
身形如鬼魅般贴地一蹿,冻土上的碎石子被他鞋底蹬得激射而出。
枪膛里撞针眼看就要砸到底火的瞬间,林阳蒲扇般粗大的右手,铁钳似的骤然攥住了那滚烫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