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顿了顿,浑浊昏黄的油灯光线映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眼底充满了蚀骨的恶意嘲弄:
“哦……那洋神仙……不就是钉在一个木头十字架上的吗?”
“今儿个,我让你也好好体验一把原!汁!原!味!的待遇!咱们……把你钉得比那洋神仙还……地道!”
他再次逼近一步,鼻息几乎喷到李济深脸上,那气息仿佛都带着生铁的腥味。
“就算最后……你没把你那表叔的狗窝供出来……也!他!妈!没!关!系!”
一字一顿,如同巨锤,每一记都砸得李济深心胆俱裂。
“老子们!今!天!只要!出!了!胸!口!这!口!憋!了!八!辈!子!的!恶!气!就!够!本!了!!!”
李济深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灵盖都被这恶毒而清晰的描述炸开,血和脑浆一起凝固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姓林的压根不是要审讯!
从头到尾,他想的就是弄死自己!
是用最残忍、最恐怖、最令人绝望的方式弄死自己!
像钉一头待宰的牲口一样钉在树上,像供奉野神的祭品一样等着被山里的活物……一口口分食!
“不——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杀人!!!”
李济深彻底崩溃,嗓子眼里的哀嚎如同被生生撕裂,尖利刺耳,鼻涕眼泪连同额头的血糊了满脸满襟,彻底没了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