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您这边就没寻思点别的路数。”他抬眼看向八爷,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光靠乡里和谈,怕是磨到明年也成不了。”
“要是您那儿没有现成的法子,我这边也能想想办法。一明一暗,双管齐下,稳妥些。”
八爷立刻读懂了林阳眼中那抹冰冷的寒意。
那是猎人在山里对付不肯就范的凶兽时才有的眼神。
他心头一跳,知道这小子是真动了“干脏活”的心思,连忙摆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阳子,打住!换个别的时候,你想干点啥,我肯定不拦着,还得给你打打配合。”
“但现在真不行。你恐怕还不知道,上头……有大动作。风头紧得很!”
“最近谁敢跳出来露头闹事,那是真往枪口上撞。”
“上面下了死命令,甭管事儿大不大,性质恶不恶劣,只要敢在这节骨眼上冒头的,一律抓了当典型狠整。”
“杀鸡儆猴。这可是周亮那小子私下里给我透的信儿。”
他指了指南边县城政府的方向,神色凝重。
“你知道他干啥的,这消息分量够重。他晓得咱俩合伙搞砖窑,怕咱们撞枪口上,专门提点我的。”
“现在就算他是管这事儿的,也不敢明着给咱开绿灯放行啊!顶风上,找死呢!”
八爷狠狠吸了口烟,愁容满面,在屋里踱了两步:“何况,张家那对父子,一个老油条滑不留手,一个地痞无赖滚刀肉,都是属王八的,咬住了就不撒嘴,难缠得很。”
“就算……就算真有办法让他们消停了,靠山屯那帮被钱蒙了眼的村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