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恶风裹挟着积攒多年的怒火和巨大恐惧,一左一右,如同黑风双煞般朝着林阳席卷而来。
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桌上的油灯火焰。
“爹!娘!你们也太……”
林阳的哀嚎刚冲出喉咙,人就如同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的火烧猴子,从炕席上猛地弹射起来。
晚了!
两道带着凌厉风声的黑影已然呼啸而至。
他爹手里的擀面杖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子抽断腿骨的狠劲,刁钻无比地扫向他腿弯的腘窝。
那力量、那角度,绝对是十成十的真功夫,没几十年劈柴的力气使不出来!
就是奔着让他三天起不来炕去的。
他娘那根鸡毛掸子则如同追踪的毒蛇,精准地抽打在手臂、肩膀侧翼这些只有薄薄一层布料的皮薄肉嫩处。
火辣辣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印了上去,瞬间就炸起两道鲜红的檩子。
原本就不宽敞的土炕房里瞬间炸了锅。
鸡飞狗跳不足以形容。
简直就是小型战场!
林阳仗着年轻敏捷,身形灵活,在巴掌大的屋子里左冲右突,抱头鼠窜。
炕沿、方桌、碗柜都成了他临时挡箭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