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林阳脸上,生疼。
他眯着眼,望向屯口土路上卷起的烟尘。
几辆草绿色“解放”卡车碾过冻得梆硬的车辙沟,吼叫着刹停在雪窝子里,柴油味混着铁锈寒气扑面而来。
车门“哐当”一响,一个披着军大衣,身形魁梧如铁塔的身影跳了下来。
皮靴砸地,积雪四溅。
正是周爱民,周团长。
接收了那处神秘要塞防务后,他身上的煞气更重了,像把出鞘的刀。
周爱民大步流星走到林阳跟前。
脸上那点被北风冻出的硬壳子,看见林阳的瞬间就化开了,露出爽朗真切的笑。
他结实有力的巴掌带着风,“啪”地拍在林阳肩上,震得林阳棉袄里的灰都往下掉。
“阳子!好小子!”
周爱民嗓门洪亮,震得旁边光秃秃的杨树枝上挂的冰溜子都簌簌响。
“老子对你啊,是打心眼儿里服气,五体投地!”
他右手的大拇指高高翘起,几乎要戳破冻僵的空气。
“上一回你刚端了小鬼子一个窝,功劳簿墨迹还没干透呢!我们这边正抓耳挠腮,琢磨着该给你啥嘉奖才够分量?”
“嘿!你小子倒好,回头又在老林子里揪出个邪乎玩意儿!”
他大手朝后猛地一挥,带起一股寒风,指向身后卡车旁肃立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