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意像冰雪融化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海明哥,药是采回来了。可这趟……九死一生!差点就栽在山里喂了狼!”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深山的寒意一同压下,声音低沉急促,将周亮家中的情形重新复述一遍。
尤其着重描绘那巨蛇的骇人体型,致命毒性,违反常理的冬季活动,以及它对山脚下村落犹如悬顶之剑的巨大威胁。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怀里的旧布包,如同捧出两件要命的证物:“海明哥,你看这个。”
周海明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干裂,最后碎裂剥落。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微张着,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当那两片乌沉沉,巨大得不像人间造物的锋利鳞片被郑重其事地放在积满灰尘的文件纸上时,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那冰冷蛮荒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一片完好如玄铁,一片焦黑变形狰狞,带着爆炸的痕迹。
这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比任何言语描述都猛烈十倍百倍!
周海明搭在腰间牛皮手枪套上的右手下意识地紧捏了一下,指节发白。
眼神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鳞片上,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短暂的死寂,只有炉火“呼呼”作响。
足足过了三息,周海明才猛地抬起头,瞳孔缩得像针尖,里面迸射出锐利如鹰隼的厉光。
“蛇……山里头藏着这么大条蛇……”
他声音干涩沙哑,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