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后,土路上的积雪早被勤快的村民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冻得硬邦邦的地面。
失去积雪润滑的爬犁,拖行起来阻力陡增。
但林阳有的是力气,双臂肌肉绷紧,拽着葛藤搓成的粗绳,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朝村里拉近。
随着距离缩短,那爬犁上血淋淋被剥去了皮毛的巨大棕熊尸体,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愈发骇人。
没了皮毛的遮盖,暗红色的粗糙肌肉纹理和森白的骨骼轮廓暴露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散发着原始而浓烈的血腥气息,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压迫感。
林阳拖到众人跟前几丈远停下脚步,对最先认出他的白寡妇咧开一个朴实的笑容。
但这笑容落在众人眼里,却仿佛蕴含着无声的力量。
短暂的沉寂过后,人群轰然喧哗起来。
那些胆子大的小媳妇儿呼啦一下围了上去,胆子稍小些的大姑娘也按捺不住好奇,踮着脚尖跟在后面张望。
“额滴老天爷!这……这是个啥玩意儿!咋这老大个?!”
一个刚嫁过来不久的小媳妇儿捂着嘴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
“熊……是熊瞎子吧?!我的娘哎!这可比上回杀的那老虎瞅着还瘆人。”
另一个中年妇人倒吸着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色都有些变了。
“阳子……这……这也是你自个儿弄回来的?”
一个老汉凑近了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巨大的熊爪,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这怕不是人熊?”一个老成些的后生声音发紧,带着敬畏,“俺爹早年闯关东时说过,只有关里老林子里才有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