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宗祠祭祖的日子,没他们的份!老祖宗面前,没他们站的地儿!”
他布满皱纹的脸转向众人,又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刘家村立身的根基:
“咱们刘家祖祖辈辈,忠厚传家,规矩最大!老辈人传下的规矩,祸害别人妻女的败类,那都是要填河浸猪笼的货色!”
“如今是新社会了,咱不兴那些老法子杀人。”
刘老鳏夫布满老年斑的手猛地一挥,如同斩断一截朽木。
“但刘家村这清白的门楣,容不下这种腌臜东西!有一个,就清出去一个!刘三河要敢拦着,连他一起清!说到做到!”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所有刘家汉子心头都凛了一凛。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打破了清晨东城这片区域的宁静,惊飞了屋檐下几只想早起觅食的麻雀。
好一阵子,里面才响起踢踢踏踏带着不满的脚步声,还有睡意惺忪的抱怨隔着门板传来:
“谁呀?大清早的,报丧呢?”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开了条缝。
一个穿着厚实棉布衬衣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的胖脸露了出来。
正是刘三河。
他约莫五十出头,保养得还算不错。
只是眼泡浮肿,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和晦暗。
看清门外乌泱泱的阵仗,尤其认出刘大头和刘老鳏夫,他脸上睡意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