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滔天的怨恨和屈辱。
被林阳这小崽子捏住了把柄,狮子大开口,生生要走了他积攒半辈子才置办下的家当,心都在滴血。
之所以选择这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来,就是怕白天被人看见丢脸。
可这父子俩倒好,自顾自地在那儿商量着提亲娶媳妇儿,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再狠狠踩上几脚!
他气得浑身发抖,肺都快炸了。
然而,当林大海拎着刀,带着那股子战场上磨砺出的,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一步步逼近时,张老根所有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林大海!你……你想干啥?”
张老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往牛车后面缩。
“我……我是来给你家送东西的!三转一响!外加……外加这辆牛车,还有这头牛!”
“都是按你儿子林阳说的!我可没打折扣!一样不少!你……你别乱来啊!”
林大海在离牛车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猎刀随意地垂在身侧,刀刃反射着灶膛透出的微光,更添几分寒意。
他盯着张老根,眼神凌厉得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