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已转入后院,行色匆匆。
未过多久,便又折身而返,手中多了一物。
是个素白的小瓷瓶,掌心大小,瓶口封得严实,瞧着是经年未曾动用。
李文轩行至近前,神色有些不自在,他掂了掂手中的瓶子,低声道:
“这是当年我初进县尉司那阵,舅舅亲手给的,说是留着州府大选时再用……”
话至此处,他自己倒先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只可惜我不中用,连个参选资格都没混上。这一瓶东西,也就一直压在箱底落灰。”
姜亮听着,心里已隐隐明白几分,却没出声,只看他。
果然,李文轩将瓷瓶往他怀里一塞,动作利索得像怕他反悔。
“这东西搁在我这,也是明珠蒙尘,姜兄收着罢。”
他话一落,又像怕姜亮推辞,忙补了一句:
“不是单为你一个人收着的。这是为我舅舅,也为陇山县的脸面。”
“胡说!”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声先一步落在耳畔。
却是李文雅不知何时,已立在两人侧旁。
眸光微微皱起,带了几分责怪,径直落在李文轩身上。
“这种话岂能乱说?平白给小姜师父压上这等重担,像什么样子!”
李文轩被她一眼瞧来,脸上神色一僵,顿时没了声音。
李文雅不待回应,迈步上前,臂膀一伸,那瓷瓶便干净利落地到了她手中。
不曾递出,只将那瓶子直直按入姜亮的掌心。
“小姜师父莫听他胡言乱语。什么劳什子县丞舅舅,什么陇山县脸面,先且抛一旁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