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好,微风不燥。
老天师端起粗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昨晚后山那边,动静闹得可不小啊。”
张正道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坦然地笑了笑,没有丝毫隐瞒:
“嗯。龚庆和王也那两个小子大半夜跑来爬墙头,我嫌烦,干脆就把他们拎到后山,给他们演示了一下新学的术法。”
老天师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责怪或者追问的意思,只是幸灾乐祸地捋须轻笑:
“那两个混小子,这会儿怕是正躲在被窝里怀疑人生呢吧?”
张正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沉默了片刻,张正道放下茶壶,抬眼看向老天师。
那双平时总是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此刻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师父。”张正道身子微微前倾,“您这么早过来,是来看我学的那门通天箓吗?”
这绝对是极其罕见的一幕。
一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张正道,此刻竟然主动“请缨”想要展示!
可见在老天师这个传道受业解惑的“老父亲”面前。
哪怕是强如张正道,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点想要“显摆”的心思。
毕竟,这可是师父的老伙计陆前辈传下来的八奇技。
“我给您演示一遍?”
话还没说完,张正道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他右手微微抬起,掌心上方,那一丝令人心悸的灰黑色幽光已经开始隐隐跳动。
他看向老天师,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得意:
“虽然陆前辈教的是正统的通天箓,但跟我的路子不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