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清明得让人心惊。
他平静地看着面前这出滑稽的闹剧。看了看龚庆那副“宁死也要逃出这扇门”的模样。
又看了看王也那副“今天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的凶狠表情。
张正道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重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语气依旧平淡得像白开水:
“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在我这儿,不用演得这么纠结。”
这话一出。
龚庆和王也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空气再次死寂。
“呼——”
王也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他一把松开龚庆的袖子,一屁股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破暴戾之气地抓了抓头发,直视着张正道开口:
“算了,老张,不装了。”
“其实我们大半夜跑过来,就是想来看看,你下午刚从陆老爷子那儿新学的通天箓……”
顿了顿,王也又补了一句挽回尊严的场面话:
“当然,要是不方便展示,就当我们没问,我们立马滚蛋。”
张正道看着王也那副“我已经放弃治疗,要杀要剐随便”的模样,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将手中的茶杯稳稳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张正道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龚庆立刻缩起脖子,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