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长辈的宽厚与从容,摆了摆手:
“谢什么谢,这是你应得的造化。”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回房去静修巩固吧。我正好要去大殿,找你师父说几句话。”
陆瑾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顺便去问问张之维那个老牛鼻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教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怪物!”
走到天师府宏伟的朱红色大门前,两人分道扬镳。
陆瑾仿佛脚底抹了油一般,转身就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那步伐明显比平时快了不止几分,透着一股子“急于倾诉”的迫切。
而张正道则拢着袖子,迎着晚风,朝着自己的清幽住处缓步而行。
“吱呀——”
推开房门,屋内陈设极其简单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清苦。
一桌、一椅、一张木板床。
案头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已经翻得有些卷边的道家经典。
没有半点多余的奢华装饰。
张正道走到屋中央的蒲团上,极其自然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虽然以我现在的实力,这种级别的术法基本用不上,但既然学了,还是该稍微熟练一番。”
张正道屏息内视。
在他的体内,那道由系统魔改而来的、极其霸道的“九泉敕令”之力,正化作一丝丝灰黑色的幽光。
顺着他的经脉极其平缓地流转着,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
他心念微微一动。
右手平摊,掌心之中瞬间浮现出一枚极其繁复、由灰黑色死气凝聚而成的幽暗符箓。
这枚符箓静静地悬浮在掌心三寸之上,散发着淡淡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冷气息。
张正道静静地看了一眼这枚“冥符”,随后手掌一握,将其瞬间捏碎,重新收归丹田。
“这等借用幽冥规则之力的手段,对付寻常异人,确实有些降维打击了。”他在心中暗自评价。
“但毕竟是新掌握的术法,总要将其打磨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于是,他开始静静地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在体内运转着那道幽冥之力。
从生疏到流畅,直到它如同自己的呼吸一般自然。
就在这时,他的意识深处,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系统面板上。
极其突兀地弹出了一行冰冷的文字提示:
张正道极其随意地瞥了一眼面板上的提示,神色依旧淡然,连眉毛都没有多动一下。
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对于寻常异人来说,想要将一门堪比八奇技的绝世术法从入门修炼到大圆满,可能需要耗费毕生的精力,甚至几代人的传承。
但对他张正道而言,不过就是闭目养个神、打个坐的时间罢了。
窗外,暮色渐浓。
漫山的鸟雀都已经归巢,发出一阵阵归林的喧闹后,便归于寂静。
张正道闭目静修,周身那股恐怖的气息极其完美地内敛进了体内,整个人如同与这深邃的夜色彻底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