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田里的玉米秸秆尽数放倒,放眼望去,视野顿时开阔,就连远处的山丘都能瞧的清清楚楚。
一阵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苏沫浅迎着秋风的清爽,轻嗅着乡土气息,耳畔尽是飞鸟清脆的啁啾,她心情极好地往县城赶去。
一路好心情。
当她抵达县城,又看见割委会的那群人后,愉悦的心情瞬间消散。
苏沫浅远远地瞧见一群青年正情绪激昂地挥臂高呼,目光灼灼地仰望着站在高处的钟主任。
高台上的钟主任慷慨激昂地喊出一句口号,话音未落,便立刻引得台下小卫、兵们热烈响应,声浪如潮。
站在苏沫浅的角度望过去,小青年们个个大呼小叫,神情疯癫。
一刻钟后,
嗓子都喊哑的钟主任,终于结束了这场异常激烈的‘大会’。
站在高台旁的马副主任,非常有眼力劲地把手中的水壶递给钟主任,还十分狗腿地把水壶的盖子拧开。
钟主任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随即望向面前这群热血沸腾的青年,群情激昂地高声说道:
“现在——都跟我去火车站接人!我们一定要让那些“黑五类”们从骨子里认清自己的错误!”
话音一落,再次迎来台下的阵阵高呼。
苏沫浅眯眼看着摩拳擦掌的小卫/兵们,瞬间明白了钟主任刚才的一番做作,竟然是为了去火车站接下放人员。
说得好听是去接人,但小青年们个个拳头紧握、眼神愤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找杀父仇人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