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些坏分子就应该住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内,不经历恶劣环境的毒打,他们怎么会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钟主任走进牛棚亲自查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靠山屯的大队长太过仁慈了。
牛棚这里一共有左右两个大房间,让他意外的是房间内竟然还垒了炕,甚至连做饭的灶台都砌好了,再安个铁锅,直接可以做饭了。
钟主任阴阳怪气道:“苏大队长,你是不是还打算给他们买口铁锅?”
苏永庆讪笑一声:“钟主任哪里话,我们可没那个能力去买铁锅,以后就靠他们自己赚工分去买了。”
马春生咋咋呼呼道:“苏大队长,这火炕就没必要了吧,他们这些人睡到地上就行,只有头脑保持清醒的人,才能时刻想着自我反省。”
苏永庆听着这话,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群混蛋玩意儿”,但他面上不显,依旧好声好气地再次解释道:
“乡下的冬天太冷,牛棚又在山脚下,寒冬腊月真的会冻死人,要是他们在我们村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向你们交代。”
马春生刚想回:“这些坏分子,死了就死了呗”,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钟主任的一个眼神制止了,马春生立马闭了嘴。
钟主任皮笑肉不笑道:“还是苏大队长想得周到。”
他觉得这个苏大队长年纪大了,人也糊涂,把牛棚盖成这样不花钱?
问题是,整个村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钟主任递给马春生一个眼神,得到主任暗示的马春生,把四个下放人员,按男女性别分别关在了左右房间内,还顺手关上了房门,唯恐他们跑了似的。
苏永庆还惦记着秋收的事呢,如今下放人员已经安排妥当,他想着割委会的人也应该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