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年纪已超过四十,但保养得很好,一身藕荷色绣玉兰花的褙子衬得体态丰腴,面容清秀温婉,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绝色。
她是夜有财的夫人,夜林氏。
夜林氏此刻手里攥着一方素色手帕,正低低地抽泣着,肩膀微微耸动。
“唉,你别哭了。”
夜有财被这哭声搅得心烦意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妇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更多的是无奈:
“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夜林氏一听,哭声反倒更大了,她猛地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悲戚道:
“你有什么办法?想了一天一夜,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等着?那采花贼连杨氏武馆都敢屠门,咱们家这些护卫顶什么用?”
“女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清白被污......”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拿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这当娘的,也没法活了啊!”
那哭声撕心裂肺,夜有财本想斥责几句,但见她哭成这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重重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继续踱步。
他为人专一,与夜林氏成婚后,便再未纳妾,偌大的夜府后院,始终只有夫妻二人相伴。
娶妻之后只有一个女儿,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当宝贝疙瘩来疼。
在他心里,这女儿比金山银山,比自己的性命都金贵。
若是有贼人冲着他的家产来,夜有财反倒不怕,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在,总有翻身的余地。
可这次盯上夜家的是那丧尽天良的采花贼,这让他如坠冰窟,满心绝望。
就在夜有财急得满头大汗,夜林氏的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时,府里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中堂,着急忙慌的喊道:
“老爷!老爷!锦衣卫的大人来了!就在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