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摆着是场鸿门宴,众人对此忧心忡忡。
“商务官,还是别去了吧,反正我们差不多已经买足了香料,现在可以直接离开满剌加。”莫里纳尔劝说道。
“不行,目前离我们的采购目标还有将近三分之一没有装满,就这样回去,肯定会亏损。而且我还领着莫里斯王子交代给我的任务,如果贸易条约出现变故,我将无脸向莫里斯王子复命。”科内利斯坚持道。
莫里纳尔担忧道:“可进入王宫,说不定他们当场就会把你给杀死!”
“此次远航对我们来说,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沿途死了那么多船员水手,不就是为了财富与荣耀吗?”科内利斯心意已决道,“我此次赴宴,大不了一死,倘若不能完成莫里斯王子交代给我的任务,贪生怕死逃回阿姆斯特丹,那对我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莫里纳尔凝视着面前这名脸色阴沉的同伴。航行这一年多来,他知道柯内里斯是个城府深、充满权谋的人,也知道他曾被关在里斯本两年的故事,但直到现在,莫里纳尔才理解到科内利斯的意志与决心竟是如此坚硬。
莫里纳尔有些阴暗的怀疑,从远征公司的成立、舰队的启航、海上的漂流与历险,乍看之下像是富商们为了实现投资回报或正府为了开辟财源所做出的努力,但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科内利斯“追求荣誉”的意志的延伸罢了——而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是他的棋子。
兰伯特·毕斯曼也在悄悄观察科内利斯,听完他一番慷慨的陈词,毕斯曼眼神里没有敬佩,有的只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