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二日,倭军还未完全撤走,汉城就爆发了瘟y。城内“男女牛马虽同处死骸,收之无人,而臭气掩天塞地。阵其中,而自七月至八月,天气炎热,臭气弥增,被侵臭气,人皆病死毕”。倭军的残暴让王京变成了一座满地尸骸的死城,倭军在城内驻军,又致使军中瘟y流行,“而倭且乏粮,众多生疮”,“士卒逢疟疠而死者殊多”,造成了大量非战斗减员。
八月二十四日,倭军撤离汉城,宋洲得知城中不“净”,并没有立即派兵进入。王世子李珲顾不得那么多,再三催促都巡察使李元翼率军进入王京。
此时,城中遗民百不存一,且“饥羸疲困,面如鬼色”。城内屋舍仅崇礼门至南山一带因有倭军驻屯尚有保存,大街以北的阁殿馆舍皆被焚荡一空。李朝王族宗庙也被宇喜多秀家放火烧毁,其原因据说是宇喜多秀家在此驻扎之时,“夜间多怪”,士兵住在宗庙内,“往往暴死”,倭军认为宗庙有灵,不可久住。
二十七日,李珲率领李朝百官进入汉城,目睹城中残破,众人在焚毁的宗庙前痛哭。随后又有官员报告宣、靖陵被倭军破坏的消息——宣陵已被倭军挖空,靖陵中先王的遗体也被扒去衣服,抛尸在外。李珲听此,连日“上出阙庭,率百官举哀”。
感觉遭受奇耻大辱的李朝将领旋即找到宋洲,要求宋洲撕毁与倭军达成的初步和约,尾追再战,一雪果耻。被宋洲以无船渡河为由,搪塞了过去。
擢升为全罗道巡察使的权栗见宋军不肯为李朝出头,打算集结军队自行渡江南下追敌。为防止李朝的追击行为坏了自己的大事,宋洲紧急命令第二师收拢汉江江面的船只。权栗半夜试图渡江,被宋洲侦骑押解至水原城。巡边使李薲、防御使高彦伯也试图渡江,但军队被宋军列阵阻拦在汉江边,先锋将边良俊遭兵士锁拿,李薲则被第二师就地关押。高彦伯部当天中午行至半路,被第二师第一团阻截,高彦伯被带离军队,看押在水原城。在汉城近郊试图追敌的李朝军队,均被宋洲下令解除了武装。
别看权栗闹得起劲,其实在倭军整整半个月的撤离行动中,沿途忠清道、江原道、庆尚道的李朝义军全部装聋作哑,不敢有任何行动,生怕被倭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