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朱厚熜对南巡随行官员论功行赏,随行百官各个欢喜,自己老胳膊老腿一路跟随,总算见到了回报。
礼部尚书严嵩借此时机,揣摩皇帝的心思,建议朱厚熜在承天接受群臣表贺。承天府是朱厚熜的故乡,拜谒完显陵,在这里接受表贺,更能彰显皇帝的尊荣和以孝治国的名声,满足其衣锦还乡的情结。
朱厚熜对此心里虽高兴,但“偶像包袱”要矜持,此事操办还得经内阁之手。
作为“议礼”起家的夏言,嘉靖十八年(1539年,顺利成为内阁首辅。按理说夏言不该装糊涂,可这时他却没能洞悉嘉靖帝的心意。夏言从礼制和现实的角度出发,认为回京后再表贺为宜,但严嵩坚持提议在承天表贺,并强调礼仪可由天子确定。从此,夏言在嘉靖帝心中种下了不满的种子。
后来,朱厚熜南巡返京后到大峪山查看陵工,夏言因没能及时进呈居守敕,朱厚熜认为这是由于其自傲和懈怠,并对夏言南巡时的表现提出批判“昨扈从南巡,偶以疾昏迷”,指出他不尽心供职已非首次,命夏言归还自己恩赏给他的手敕。虽然嘉靖帝后来收回了成命,但对夏言已有了负面看法,这更是为他最终的失势埋下了伏笔。
一直以做事“秉公无私”示人的严嵩,在表贺之事争论后,随即向夏言赔不是。处在仕途巅峰,获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阶勋的夏言心胸宽广,并未将这件小事放在心里。
只是夏言没想到的是,严嵩通过巴结、贿赂等手段,已和陆炳、陶仲文两人串联,一张针对夏言的大网早已悄然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