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账房先生离开,房间内只剩段一指一人,他静坐在太师椅上,默默思索着应付眼前困境的对策。
如今,段一指已在府城里买了宅,雇了仆人,过起了大老爷般的生活,让他重新上街乞讨,自是万万不肯的。可段一指也十分清楚,如今的优渥生活,一切来源于团头的位置,一旦自己被其他丐头赶下位,他连个屁都不是。
“看来还是得把卖猪仔的生意做大才行!”段一指自言自语。
想做赌档、妓院等灰色生意,需要官府的照拂,那帮官府胥吏吃准自己新上位,一个个狮子大开口,稍不如意,就翻脸无情。
段一指也算想明白了,自己现在正处两头堵的窘境,一年到头忙活,结果让上下两帮硕鼠吃得满嘴流油,自己还落不得好。
这赔本的买卖,谁爱做谁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卖猪仔,整个広州府少说也有三、四十万人,吃不上饭,卖儿卖女的苦哈哈多的是,一年近万两的无本生意,自己不好好经营,岂不是傻子吗?
下定这番决心,段一指不再自寻苦恼,立即思考如何与府城里的人牙“抢生意”,如何到各个县里去骗那些穷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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広州府外,一座河神庙。
由于年久失修,河神庙早已废弃,逐渐成了乞丐流民的落脚地。
往年冬天,在破庙里饿死冻死的可怜人不计其数,以致于住在附近的村民皆称此庙为“地府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