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是沿街店铺交的“罩门”钱,不交这个钱,丐头先派文丐站街胡闹,再派武丐登门打砸,有的是办法让商人生意难做。商人迫于无奈,往往只能花钱买个清净。
第三项是官府的救济,每年朝廷会下拨粮布,由济养院发给孤寡老人,这些孤寡老者多半都是乞丐。丐头们与胥吏联手,实际发给谁,发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第四项是其他收益,如放高利贷,经营妓院赌场之类的生意等。
林林总总,这些进项加起来,每年有近万两银子,收益着实不小。
当然,丐头们拿到手的肯定不是全部,上面的人需要打点,下面的人需要奖赏,抛除这些开支,剩下才是他们能拿到手的。
“我等能过上现在的富贵生活,全仰仗团头的手段,来,大伙为团头敬一杯酒。”一满脸络腮胡的丐头起身,奉承道。
另一瘦黑丐头一动不动,说了句阴阳怪气的话:“要我讲,漂亮话说得再好,也不顶屁用,还不如来些实在的。”
络腮胡丐头不悦道:“苟二,你这话什么意思?”
瘦黑丐头毫不示弱道:“没什么意思,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懒得点破。”
“两位,今日是个喜庆日子,莫要伤了和气。”有人劝道。
团头呷了口酒,脸上保持着笑容,心中感叹苟二演技不错。
刚刚的这一出戏,是团头暗中指示这两个人演的,目的是为了试探众人的态度。
团头之所以愿意与这帮丐头分银,其实心里藏着一个更大的野心,那就是将团头的位置固定下来,世袭给子孙。
広州府有十三个县(不加连州,一个县一个丐头,丐户团头的位置一直在这十三丐头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