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父子俩一个德行,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还在讲什么兄弟情义。”江母不情不愿地从陪嫁的木箱中取出个布袋,布袋里裹着数年来为江六一娶妻积攒的老婆本。
“这么多!”江六一打开布袋看了看,估计布袋里有六七贯钱。
“多你个大头鬼!这些钱都拿去了,你和你四哥准备一辈子打光棍吧!”江母气道。
江六一知道母亲心里有怨气,只得老实忍受,听着江母絮絮叨叨的埋怨。
筹了两日,族里能借的,都开口借了。
最后统计,堪堪不过十四两银子,距离二十两还差六两。就是这六两银子,让江六一抓耳挠腮,始终想不出办法。
夜色深沉,天空繁星点点,明日就是限期的最后一天。
江父,江二伯,还有江六一坐在船头,摇头叹气。
“我已经和唐家二麻子说好了,让他明天带钱来买船,想必这钱便够了!”二伯忽然开口道。
江父劝道:“二哥,你把船卖了,以后靠什么活。再说四二的事,石岐河上的疍民全都知道了,那唐二麻子还得不把价格压得死死。”
江六一也劝道:“二伯,我爹说得对,这船不能卖,就算卖也不能卖给唐家人,他们能有什么好心思。”
二伯道:“若不卖船,这六两银子怎么来,我这做爹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四二这混小子去死吧。”
江六一眉头紧皱,突然想到有人可能会被自己说动,他赶忙向江父道:“爹,二伯既然想卖船,不如卖给路环岛上的人。”
“你是说那些外邦人,他们要我们的船作甚?”江父不解道。
江六一问:“他们住在岛上,出行与采买都要用船。除了那艘搁浅在海滩上的大船,爹,你见过其他船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