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傅父还坐在凳子上,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
“爹,您要不出去转转?”
傅大嫂出来倒水,看见他那个样子,有点不落忍。
“不转。”
傅父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看了看,又塞回去,
“就在这儿等着。”
镇卫生院的条件是简陋了些,但胜在安静。
早上也没什么病人,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日光灯也不嗡嗡响了,好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彻底不亮了。
只有白伊瑶那间病房里有动静,偶尔一声闷哼,然后是傅母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就是絮絮叨叨的,像是在哄孩子。
傅庭礼坐在床边,手被白伊瑶攥着,已经麻木了,可他一声不吭。
白伊瑶疼的时候攥紧了,不疼的时候就松开,拿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一圈一圈的,画得他心都软了。
“庭礼。”
“嗯?”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你总说都好。”
白伊瑶笑了,笑到一半又皱起眉头,等那阵疼过去了才接着说,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傅庭礼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女孩。”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