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镇!
侯德奎的那座豪宅里。
客厅装修得金碧辉煌,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一看就不便宜的山水画。
暖气烧得很足,热气扑面而来,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马保山一脸沮丧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他双手搓着膝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悠然自得的侯德奎,欲言又止。
侯德奎却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仿佛马三炮的死,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镇长,您怎么还这么淡定?”
马保山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三炮出事了!他死了!咱们的人,就这么没了!”
侯德奎弹了弹烟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
“保山啊,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做的?”
马保山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除了栾家,整个睢山县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马三炮前脚刚被抓,后脚就被放出来,当天夜里就死了,这不是灭口是什么?除了栾克峰,谁有这动机?”
侯德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起来,栾克峰这是要彻底翻脸了。”
马保山急道,“镇长,您还笑得出来?三炮跟了您十几年,他知道多少事?他这一死,万一他手里有什么东西落到栾克峰手里……”
“放心吧!”
侯德奎打断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三炮这个人,我了解,他嘴严,办事也谨慎,不该留的东西,他不会留,就算栾克峰想从他身上挖出什么,也挖不到。”
马保山将信将疑,但见侯德奎这么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侯德奎话锋一转,“保山啊,还有一件事,县公安局那边,我一个朋友透露的消息,他们抓了一个偷拍县里领导私生活的团伙,听说已经抓住了好几个人,还查获了大量照片视频。”
马保山眼睛瞪大,“还有这样的事?偷拍领导?谁这么大胆?”
侯德奎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保山,你估计,这都是什么人干的?”
马保山脑子转了转,脱口而出,“八成又是栾克峰的人!那王八蛋,手伸得越来越长了!先是监控咱们,现在连县里领导都敢拍,他到底想干什么?”
侯德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淡淡一笑。
“这个嘛,也只是猜测,不过...”
他顿了顿,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我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些事是谁干的,我关心的是,这些照片,能不能为我所用!”
马保山愣了一下,“为您所用?镇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德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保山,三炮手底下那些人,你还能不能联系上?”
马保山想了想,点点头,“我认识几个,平时跟着三炮跑腿的,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我估计,他们很多都被栾克峰收买了,三炮一死,那些人肯定人心惶惶,栾克峰那边要是有动作,他们八成会倒戈。”
侯德奎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王八蛋,这个栾克峰,得了那么多好处,居然还不知足!我侯德奎在黑山镇经营这么多年,他栾家吃肉,我跟着喝汤,相安无事,现在他倒好,想把锅砸了?”
马保山连忙附和,“可不是嘛!镇长,您对他已经够仁义了,兴旺煤矿那事,您没跟他计较,侯磊那事,您也忍了,他倒好,蹬鼻子上脸!”
侯德奎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保山啊,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
马保山精神一振,“镇长您说!”
侯德奎压低声音,“你现在就去县城,我联系了县公安局那个朋友,他会给你一些东西。”
马保山眼睛一亮,“您说的是……他们查获的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