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炒的栗子!甜似蜜,烫手心,不香不甜不要钱呐!”炒货摊主挥动着大铁铲,铁锅与栗子碰撞,哗啦作响,焦糖的香气弥漫开来。
“金银玳瑁梳,时样新鲜花冠子——”售卖女子饰物的货郎拖着长音,展示着手中精巧的头面。
“乌贼、江鱼、蛤蜊,刚从船上卸下,眨着眼的新鲜呐!”鱼贩的吆喝带着水汽的腥咸,却透着十足的底气。
一个货郎担着沉甸甸的“杂货担”,摇着叮咚作响的拨浪鼓,像一条灵活的游鱼般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
他的担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百宝箱,从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到小孩玩的泥偶、响铃,无所不有。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童立刻眼巴巴地围了上去,盯着那些彩色的玩意,使劲扯着身旁大人的衣角。
“让一让!油锅小心烫着!”
炸油条和糍糕的摊子前围得密不透风。揉好的面团滑入滚油,刺啦一声,金黄色的泡泡欢快地翻滚、膨胀,香气瞬间霸道地弥漫开来。
食客们就站在路边,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外脆内软,满脸都是满足。
说书先生已在茶摊旁支开了场面,醒木“啪”地一拍,便将三国风云、隋唐好汉的豪情壮志带到这市井烟火之中。围听的人时而屏息凝神,时而爆发出阵阵叫好,一碗粗茶,几文钱,便能消磨掉大半个上午的时光。
在这片喧嚣之上,酒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坐着一位青衫文人,他看着楼下这流动的红尘盛宴,提笔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下:
“帘幔高低户挂珠,万般货色聚方隅。客商买卖频频嚷,满市欢声喧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