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宾客皆感到神魂战栗,修为稍弱者更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即便是王三丰,也感到魂体深处传来一阵压抑感,心中凛然,知道邵雍这是捅破了天。
“咳咳……窥天机者……必遭天谴……此乃……定数……”
邵雍靠在友人怀中,又咳出几口淤血,脸色灰败,气息愈发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他的眼神,却在雷光映照下,异常明亮,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求知光芒。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强提着一口元气,挣扎着站直身体:“这‘一’之变数,便是生机,便是……逆转之机……天地尚且不全,何况人道气运……”
说到这里,他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双手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坚韧,艰难无比地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变化,邵雍周身气息陡然剧变,那股温润儒雅的学者气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古朴、好似混沌未分般的苍茫道韵。
“……超脱万象……归于……无极!”
邵雍低喝一声,道印结成!
“嗡——!”
他头顶的虚空之中,光影扭曲,一幅朦胧、虚幻却又蕴含着至深道理的图卷,缓缓展开!
那图,无始无终,无上无下,无内无外,不黑不白,不清不浊。它仿佛包含了所有,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它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也不在中间,超脱于现行的一切规则与秩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