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答。
他们
这才惊觉——
无人知他名,无人知其历,甚至无人知他为何而来?
他只如一道流星,撕裂长夜,照亮绝境,而后自身焚尽,坠入无声的黑暗。
“搜——”王坚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派人出城!搜救义士!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数百名士兵与侠士红着眼冲下城头,在残肢断臂与焦土废墟中疯狂翻找。
可除了破碎的兵甲、凝固的血块,便是插满箭矢的蒙古战旗。
那个曾如战神般冲阵、如磐石般硬撼天威的身影,竟似人间蒸发,再无痕迹。
“莫非……连尸骨都未曾留下?”有人哽咽难言。
清虚道长缓缓摇头,仰面向天,眼中似有泪光浮动:“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如此英雄,岂屑留迹于凡尘?”
他忽拂袖展臂,取过腰间酒囊,倾酒于地,朗声吟道——
“血染征袍透甲红,谁言匹夫不英雄?”
“孤身敢撼千军阵,一掌能开万里穹!”
“姓名沉沙终无迹,肝胆照日永长空。”
“钓鱼城下沧浪水,从此呜咽哭秋风!”
声落,风起。
残旗猎猎,江水呜咽,如天地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