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金针刺你周身大穴,便是要强行榨出你这具肉身最后的生命潜能,为你搏那一线生机。”
王三丰随即在床沿坐下,再次伸手搭上了成是非冰冷的手腕,指尖轻触,一股精纯内息透体而入,探查其脉象。
“嗯……?”
这一探之下,饶是王三丰心境古井不波,也不由得掀起一丝波澜。
他探入的内息如泥牛入海,在成是非的奇经八脉中,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内力痕迹!空空如也,仿佛一个从未练过武的普通人。
王三丰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震惊:“你体内竟无半分内力?那你……是如何催动武功,又是如何与朱无视对抗的?”
没有内力,成是非是怎么推动金刚不坏神功的?
没有内力,成是非怎么能与朱无视抗衡这么久?
“朱无视?嘿嘿……呵呵……”
听到这个让他悔恨交加的名字,成是非浑浊的眼珠里,骤然燃起了两簇幽绿的鬼火。
他干裂发黑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挤出沙石摩擦般的嘶哑声:
“那……老贼呢?”
“他……最后……怎么样了?”
王三丰的回答云淡风轻:“被我废了丹田气海,一身功力化为乌有,交由曹正淳押回京城,交由朝廷发落了。”
一言落,满室寂静。
成是非整个人都僵住了,愣愣地看着王三丰,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数息之后,一阵压抑不住的、畅快淋漓的惨笑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哈哈……哈哈!朱无视!你这老贼!也有今天!!”
笑着,笑着,两行浑浊的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他那布满灰败死气的脸颊滚滚滑落,冲刷出两道狼狈的泪痕。
那是复仇的宣泄,是亲人沉冤得雪的告慰。
良久,待他笑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抽泣,王三丰才再度开口,忍不住追问: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没有一丝内力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