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蚩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他想起来了,子弹,早在地面与那些嗜血狼兽的厮杀中,就已消耗殆尽。
看着眼前不足一尺,面容俊美如玉的“鬼”,夏蚩吓得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那张凶悍的脸庞,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哭腔,语无伦次地撕心裂肺:
“鬼兄!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手贱,动您的棺材!”
“您看我一身辐射病!又老又柴,硌牙!不好吃!真的!!”
“放过我!我赔您棺材!金丝楠木的!玉石的!赔你十个!!求您了!啊!啊!啊!!!”
那“人”停下脚步,似乎被夏蚩这番歇斯底里的哭嚎,弄得有些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的双手和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丝绸,又环顾四周阴森的崖壁和变形的古棺。最后,目光落回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的夏蚩身上。
“鬼兄?哪来的鬼?”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与这末日废土格格不入的古雅韵味,每个字都清晰得如同玉石相击。
“这……这‘鬼’还会说话?”
夏蚩浑身剧烈一颤,求生欲让他立刻接话:“鬼兄!哦不,兄台!敢问兄台怎么称呼?小人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全家老小都指望我……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小的立刻滚回去给您准备上好的棺材!”
“你,似乎很笃定,我是一只‘鬼’?”
那“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他朝夏蚩伸出手,语气平淡地招了招:“你过来,仔细看看,我哪里像鬼?”
“啊!这……”
夏蚩的牙关在疯狂打颤,双腿如同灌了铅,哪里还敢靠近半分。
可当他迎上那只“鬼”幽幽的眼眸时,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个‘鬼’……怎么回事?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