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叔父真的要打,就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替妹妹受罚了”
说起来,尔朱嫣的确很会装让人同情的眼神,每次犯错,只要她委屈巴巴的望着尔朱荣,他是怎么也打不下去的“看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今晚我便不追究了,哭不出来就别装了,一会腿该捏青了。起来吧!”说完,尔朱荣随手这股,把荆条丢在地上。
“来,过来让阿爸看看,最近都瘦了,给阿爸说说,在外面这么些天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坏人欺负你”说着,尔朱荣伸出一只手来,示意的让她过来。
“没有”说着,她依偎在父亲尔朱荣宽阔的怀里,一时间有些委屈都化作泪水哗哗直流不止,还不停的抽搐着,她逃离家这么久,有时候过着食不裹今的日子,虽说这一路也有些许的委屈,但看到父亲这满是心疼的眼睛,泪腺就忍不住的一直哗哗直流。
“告诉阿爸,在外面有没有被别人欺负”说着,他一边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哭。
“没有”虽然尔朱嫣强忍着说着,可见一个人出来,这么久的日子,过的并不好,不然也不会这般落魄。
“好了,你看你,把阿爸的新衣服都哭脏了,还不快回去洗洗,你这个样子回去,你阿娘看了又该伤心了,还有,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的,小手都嘞红了”尔朱荣替她擦了擦眼泪,大袖一挥,两个士兵走了进来。
见尔朱荣心疼的查看自己的手,尔朱嫣不忘报复尔朱菩提一把,便哭唧唧的对着尔朱荣说道:“阿爸,你看,这都是尔朱菩提弄得,阿爸要替女儿严惩他”
“好好好,阿爸一定帮你严惩他”说着,尔朱荣不忘在尔朱嫣的胖手上拍打一下
“阿爸,痛”
“你这个野丫头,还知道疼,知不知道这些天你阿娘都担心坏了,你们两个带小姐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顺带吩咐府中菜将军,做几道小姐喜欢的吃食”
“阿爸,阿娘那边”说着,一想到回到家里,耶耶那那般较真的样子,一定会把她关在房里然后让她抄《女训》《女戒》还会给她找十几个婆子逼她绣花画画等,一想到这里顿时泄了气般“阿娘哪里,你可不可以帮我说道说道,我不想抄书”
“祸有所闯就要有所担,你也知道你阿娘的那些原则,就算是阿爸,那也是惹不起的”尔朱荣小声的对尔朱嫣讲
“凭什么哥哥不用抄书刺绣,甚至还可以出门练剑,阿爸,我也想练剑,你可不可以教我”说着,尔朱嫣使出浑身解数的祈求他。
“女孩子怎么可以练剑,这不成体统”说完,尔朱荣一脸震惊的看了眼尔朱嫣,怒斥着她下去。
望着月色如澜的天空,尔朱荣不经的长叹一声。
夜晚的风吹的微凉,在相对于战乱的朔州,难得可以有这么一个安静的夜晚,虽然二更天已过,难得的尔朱荣今晚没了睡意。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尔朱嫣和着悠扬的歌调之声,一蹦一跳的从走廊边走过。
途径一房,这时橱窗内烛火照的通明,刚好房间的房门大开着。依稀间能听见里面传出咏唱曹阿满的诗句来。尔朱嫣听得出这是尔朱菩提的声音,一想到刚才他那副见死不救的模样就来气,恨不得这会儿就冲进去找他算账。
刚好这时小厮拿着他的脏衣服出来,尔朱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在门窗旁。小厮对着她鞠了个恭道一声“大小姐”随后便顺着房外走了出去。
些许时间过去,这小厮又端着一身折叠好了的衣服正打算进去。
“尔朱菩提,让你惹我”尔朱嫣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很快便从房间里传出一阵侍从的声音
“大小姐,不可以,大少爷正在里面洗澡,您不可以进去”衣服刚放好,尔朱嫣便冲了出去。
“尔朱嫣”只听到里面怒吼了一声,如果不是衣服被尔朱嫣抢走了,尔朱菩提一定会冲出来把尔朱嫣狠狠修理一番。
这一路,磕磕绊绊大约用了一月才回到晋阳,果如一切所预言的那般,回到府里,耶耶那狠狠的罚了尔朱嫣整整闭门思过三月还让她把“家训”“女戒”抄了十遍,这其中,尔朱菩提没少添油加醋的胡说,不仅如此耶耶那为了杜绝尔朱嫣胡乱出府,还雇了五个比之前还严厉的绣娘整天逼着她绣绢帛。
“这该死的尔朱菩提,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尔朱嫣愤恨的说着,还不等她说完,立马传出她被针扎出的疼痛声。
“小姐,你为什么总是和少爷过不去”蒲娟有些不是很明白的问她。
“那就要问问他做了什么”尽管被几个婆子盯着学礼仪,尔朱嫣仍旧不忘嘴上怼人的功夫
“小姐,你还说,谁让你偷了少爷的衣服的”
“那是他活该”刚吐完心中不快,手上又被绣针撮了一个窟窿
“小姐”蒲娟心疼的喊着尔朱嫣
“痛”还不等尔朱嫣伸手捂伤口,便被婆子戒尺警告
“禁声”
婆子不断地叱令着让尔朱嫣尽快完成刺绣,尔朱嫣不停的被针扎着手开始痛哭流涕。心中不断默念着“突然好想阿兆啊!好想吃小王家的板栗酥”尔朱嫣越想便就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