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陈香,那光,热得烫人,周围刚才看完试验田的秦陕汉子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陈香看着老人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渴求,神情温和而坚定,点了点头:
“能。金福伯,既然稻子能行,麦子、玉米,乃至各样豆子,便都能试着摸索。
路,总是一步一步趟出来的。
等杭州府这边攒够了经验,我定然要去秦陕走一趟,亲眼看看咱们西北那边的地,一道琢磨。”
金福伯猛地吸了一口气,身子晃了晃,旁边汉子赶忙扶住。
老人嘴唇哆嗦着,看看陈香,又看看身边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乡亲,好半天,才重重说道:
“陈大人……您这话,是给咱秦陕千千万万苦熬的庄户人,指了条活路啊!要是地里的出息能多些,不知道多少庄户人夜里就能踏实合眼了!我……我替老家的乡亲,给您……”
他说着就要往下拜。
陈香一把托住他胳膊,稳稳扶住:“金福伯,使不得。种地的学问,本该互通有无。天下弯腰种地的,本就是一家人。”
“对!对!天下农人是一家!”秦陕的汉子们轰然应和,脸上洋溢着与杭州府乡亲们一般无二的、充满希望的光芒。
此刻,地域的隔阂,口音的差异,都在对土地共同的热爱、对丰收同样的喜悦面前,彻底消弭于无形。